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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16 July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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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的Butterfly Effect 拆開來看 – 旋律
聾的人未必聽不到音樂; 能聽見, 但心聾就聽不出每一首歌曲旋律的獨特性了.
承前文, 我沒受專業曲詞訓練, 音是哼出來用腦袋記下, 靠歌詞對應節奏旋律; 現在幸運的是電腦可以把歌錄下來, 不用每每手抄和弦簡譜那麼辛苦. 當然, 歌是我的, 我喜歡在現場唱的時候唱得點點不同; 亦是因為那點點不同, 也影響了我在錄音時怎確定旋律.
坦白講, 我不是一個好歌手, 從現場演出可知, 雖不至走調, 但總是在某些段落唱不準某幾個音. 都是自找的, 這首可算是REALlusion 裡最難唱的一首歌: 旋律挑戰了嗓子的音域, 低至高音, 真和假音, 唱和叫喊, 全在這首歌裡. 希望把這歌旋律分析一下, 為自己的嗓子把把脈, 看看應否把歌曲的音域收窄點; 亦給諸位看官一些看法, 到底一首成功的流行曲包含了什麼因素(最少我認為Butterfly Effect 是成功的, 見另文: 稍後推出); 更想好些腦塞, 抱小人之心的人能認真研究一隊樂隊到底從小聽什麼長大, 怎影響了他們的思考模式, 以至歌曲風格, 不要人云亦云 – 人們說他抄什麼, 就沒思考下作審判 – 總不能不知A Roller Control 的成員聽什麼, 然後因為它某歌的一顆音符像Billy Bragg唱過的就說它們抄襲, 既偏頗, 亦不科學.
主旋律
首八小節也是遞降模仿樂句, 主要考慮是激烈的前奏過後需要一個緩衝, 方便歌詞由主旋律帶出. 這部分五個和弦安排有個好處, 就是我因需跟著E 調的音階走就可以, 不用還原某些升降調 (E 大調的升調有F# G# C# D# 四個; Am 有需要還原C# 至 C, 但那句我選擇避開它)
其後八小節有兩個版本:
前副歌一 (簡譜) 6 | 1’ 1’ 1’ 1’ | 7 . 6 5 - |- - 5 5|
6 . 3 3 - |- - - 1, | 4 4 4 4 | 5# - 5# - | 5 - - -|
前副歌二 (簡譜) 6 | 1’ 1’ 2’ 1’ | 7 . 6 5 - |- - 5 5|
6 . 3 3 - |- - - 1, | 4 4 4 4 | 5# - 4' - | 3' - - -|哼出來的時候, 直覺上副歌前八小節的旋律非得提高不可, 以便突破這段累積的張力: 結他勾出前奏的樂句, 貝斯techno 式八度交錯彈奏, 還有鼓變成輕快的跳舞節拍 -- 這些都是過渡至副歌的準備. 第二次唱前副歌樂段旋律有少許不同, 務求令人覺得這兩次的情緒是不同的, 比上一次張力更大; 所以我倒奇怪在大碟版本裡最後兩小節會用上假音 -- 在表演時我反而 "正常" 地選擇拉高嗓門吶喊.
副歌合唱部我選擇了挑戰極限; 我能以真音(該是以內聲帶肌肉發音)唱的最高音調是B4 (如沒錯的話, 就是結他最幼的弦第七格), 不巧副歌的旋律雖然是下降句, 但音域徘徊在我的極限, 故一開始唱的時候很是辛苦. 直至近來的才大概領略掌握這部分的方法, 未至於需要喊破喉嚨. 不過我摸不著頭腦的是Manics 唱的那句歌詞也觸及B4, 但主音唱得何其自然 (不要說 "因為他是明星, 你是誰?")
這個副歌我唱了三次, 三次的演繹也不同 (當然錄音時混進了很多和音), 分別在最尾兩小節:
第一次 (簡譜) 1' 2' 3' | 1' 1' 2' 3' | 1' - - - |
第二次 1' 2' 3' | 1' 1' 2' 3' | 3' 4' 3 - |
第三次 1' 2' 3' | 1' 1' 2' 3' | 3' 4' 3 - | (方便起見, 節奏由看官自己揣摩)第三次不同之處, 在於第三次不是以shuffle (拍子 "ta-it tit") 的方法唱, 而是四分一拍 (quaver) 唱出來, 就像是 "字字鏗鏘" 的感覺帶進曲尾的變奏. (這個通常在演出時做的, 錄音的分別只在和音) 變奏的地方唱得歇斯底里, 好處是我不用太在意音準 (之前用了太多力唱副歌), 也正好給我機會把整首歌推向高潮.
和音
關於和音, 我也想分享一下. 繼續強調我沒受過什麼樂理呀, 聲樂呀諸如此類的正規訓練; 學習, 也只是靠耳朵. 從小音樂課的修女也要我們聽鋼琴的音, 然後唱出唱音, 和做手號; 久而久之就練成了perfect pitch (音樂家們: 請問perfect pitch 是練出來的嗎?) 後來, 因意外發現披頭四的唱盤, 瘋狂迷上了他們, 自然得更認真聽他們的旋律跟和音. 作為一個歌手/作曲者, 仔細聆聽旋律, 拆開和音和和弦, 是自然得像天生的事情.
副歌的和音, 第二次有二部, 不是傳統的升/降三度的和音, 只是憑感覺, 覺得高音的主旋律該配較低音的和聲, 於是把所有單音變了對應該小節的和弦. 第三次加多了一個聲軌的和聲, 是在錄音前一刻想到的, 因為不希望二, 三的副歌一樣, 變得平凡了; 於是把該聲部再下降. 現在, 那部分就好像披頭四那三部和唱一樣(This Boy, Yes It Is, Because 等): 高音主音 (麥卡尼), 第一和音 (連儂) 和第二和音 (哈里遜) -- 我並非說自己就如他們一樣偉大, 只是效果能達到該地步, 無憾矣.
下一部分: 編曲 -- 參考點在哪裡? 和監製的溝通是怎樣的?
Saturday, 11 July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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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的Butterfly Effect 拆開來看 - 曲式
我也是一個不懂看也不懂寫譜的流氓樂手, 所有寫過的歌也是記在腦袋裡, 或者用電腦錄起來; 忽然要我把自己的歌分析, 實在難事. 但不失為一個好的練習, 譬如Marvin 可試試寫On the Road/Into the Wild 的鼓譜, Ken 可以寫Too Late 的貝斯分析這樣.
曲式
節奏是中板的4/4, E大調. 和弦只有五個 (E G#m C#m A Am), 除了尾段的小變奏外, 主樂段和合唱部皆是以這五個和弦一氣呵成. 不是躲懶使然, 而是九十年代英倫浪潮受美國的grunge 影響甚深, 重複的和弦進程(chord progression) 極常見, 就如Blur 的Song 2 (Ebm C# F# G# Bb).
在訪問中我有說過, 這首歌是以正面的感覺去描寫負面的情緒; E大調是innisfallen 常用作集思的調子, 而Am 在A 之後, 有種轉折的效果, 帶著一種潛藏在骨子裡的無奈或負面情緒.
曲首的音樂段落, 結他的引子原是我作的, 只是把那五個和弦拆開, 用顫音聲效(tremolo) 奏出來. 首四個小節節奏結他只掃第一拍, 自第四拍開始變了第二個勾法. 首十六小節也是音樂過場, 氣氛的營造也是透過鼓來表達: 由只打"開合", 慢慢加進軍鼓...... 在第九至十五小節全部樂器也以爆發的姿態將張力釋放, 直至主歌部分. (可以聽見曲首和合唱部第九至十五節的鼓擊參考了Empty Soul (見前文))
所有主歌段落也一樣, 說道理的時候音樂會輕下來, 鼓擊部分會敲軍鼓的邊, 結他聲音也會少一點; 至 "I saw a ray of light..." 時, 鼓擊部分製造了輕鬆明快的跳舞節拍, 貝斯亦做出跳舞音樂八度(octave)交錯彈奏, 直至合唱部之前的四小節過渡段, 所有樂器造出爆炸力, 推向激昂的合唱部分.
在獨奏部分, 主音結他以延音(delay) 和輕量的過度傳動(overdrive) 奏出重複的單音, 背景音樂也較寧靜; 鼓會打中鼓和落地鼓蘊釀, 節奏結他只是間中在後面用力掃一下有勁的和弦. 此部分長八小節.
曲尾部分有一個(C#m A Am) 的變奏, 目的是讓整首歌的壓迫感再增強, 像在合唱部最高點的位置再爬高一點, 好讓結尾獨奏能將動能一瀉而下. 此部分共長四小節.
結尾長十節, 包括前文提過的引子和回饋結他獨奏. 最後一小節所有樂器停下, 只剩下回饋結他繼續嚎叫, 然後音量漸小. 全曲完結.
下一部分: 旋律 - 分析它像什麼, 不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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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的Butterfly Effect 拆開來看 - 靈感
這個不是我常做的東西.
曾經逛圖書館看過學者把披頭四的歌解構分析, 研究他們的曲式, 編排等等. 學者有此等科學精神自當可喜可賀; 亦如是者, 他們找出金曲成功的因素, 定當能如披頭四般照辦煮碗譜出一首首好歌. 諷刺的是, 披頭四直至一九六七年, 被金牌監製喬治. 馬田逼迫默寫樂譜之前, 他們是沒有樂理根底的. 一群滿腹經綸的人被四個不會看譜的小子牽著鼻子走, 不是很好笑嗎?
我知道我們的歌不會有人拿來研究; 但我也不想有一天牽著別人鼻子走, 所以這件困難的工作由我完成吧(反正我也不懂樂理). 我大概會從靈感, 曲式, 旋律, 編曲四大部分入手, 讓看官知道我們寫作此曲的靈感和思路. 先抱歉, 因為或會把你們看悶......
靈感
innisfallen 輸了兩個樂隊比賽, 休息了三個月後, 繼我在洗澡時寫了Hair Stings後第二首作品, 完成時間大概是零五年三月初. 第一個靈感是發自一天看亞視國際台星期日晚八時半至九時的Sony Music Box 之類的東西, Manic Street Preachers 的單曲 Empty Soul 合唱部份第四句 "Colossal ends like a marathon" (旋律由最高的B 向下降) 我有先寫合唱部份的習慣, 這靈感亦當然成為了Butterfly Effect 合唱部份的引子. 之後就把旋律配了四個和弦(E C#m A Am) 拿回練習室擴充一下.
第二和三個靈感顯示出我一直受九十年代中後期的英倫浪潮薰陶, 也放了在曲尾的樂段. 那時我很愛Travis, 每次聽All I Wanna Do Is Rock 的獨奏部分也會有想哭的感覺: 現場表演中結他手Andy Dunlop 會把他的Gibson ES-335 自肩上卸下來, 在Orange 擴音器的回饋嚎叫聲下, 以單手完成他的獨奏(零八年七月三十一日晚的亞洲巡迴香港站中我站在他正前面, 他舉起的卻是Gibson Les Paul). 初期的我是個模仿性很強的人, 當我決定也以結他回饋聲效作結的時候, 也想到以這種彈奏手法完成.
至於回饋聲效結尾之前的結他小樂段, 則來自Rialto 九八年熱賣同名專輯中Untouchable 獨奏前的引子(2:38) (一小節): 所有樂器停止並留下餘韻(let ring), 讓獨奏結他彈出激昂的樂句. 在Butterfly Effect 裡, 我只參考了這樂句滑音的部分, 而我的版本預留多了一小節, 加了十六分音符的"double stop".
歌詞的靈感來源很雜. 有桂莉芙柏德露成名作之一The Sliding Doors, 有關於瀕死經驗, 也有英國文學的感興放在裡面. 沒有什麼好說的.
Tuesday, 26 May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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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VB 的回覆
張先生:
謝謝你的電郵和意見。
有關五月十三日(星期三)節目「東張西望」有關前披頭四已故成員約翰連儂的報道,經本科向有關部門查證,得悉約翰連儂的出生地應為利物浦,而非紐約。對於是次失誤本台深表抱歉,日後定必更為謹慎,以免同類情況發生。
多謝你的支持。
外事部對外事務科謹啟
二○○九年五月二十六日
Thursday, 21 May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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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紅
首先說, 原來大家也是憤世嫉俗的人。看見我寫給TVB 的投訴信, 勾起了大家集體情緒, 並紛紛留言。之前特首的《代表論》, 大家還罵得熱烘烘; 我的網誌一出, 看的人少一半, 留言的人是零。到底是前者較為切身, 還是讓我說中了, 只是不甘被不該的人代表; 傳媒炒作, 面書人云亦云以後, 熱潮稍退, 大家也是各自為政好了? 是否六月四日晚上不會見到大家, 只留下一句 "在心中"?
論"吉士", 你和我永遠也不及My Little Airport。馬首是瞻, 反應迅速, 以三分鐘之快完成Donald Tsang, Please Die, 實實在在的口誅筆伐。亦如是, 驚(警)世言論一出, 事情又鬧個熱烘烘: 繼續人云亦云, 人罵我罵; 傳媒又來個沒頭沒腦的炒作。
我們一直也知道, 香港傳媒窩囊的地步可令每份報章雜誌娛聞也只及某些地區是非小報。想想娛樂版記者每天只懂追問你有否和緋聞女友聯絡, 會不會在演唱會求婚之類之垃圾; 無線有線等所謂大台亦甘於落伍, 攝影師跟著主持後面追個要死, 那他媽的窩囊廢只懂得問你買了什麼給樂A 兒作禮物。追來幹嗎? 你問些有質素的問題, 演員歌手自然不用避, 不用你吃塵。面對獨立歌手如阿P, 傳媒竟只能問他有否女友。阿P 在無記出賣靈魂, 未知做訪問時用不用以普通話作答。那政府為何先要市民提高藝術素質? 何不先要記者們看多點書, 增進多方面通識, 免得再一次被阿爺罵"太天真太傻"?
最錐心的問題, 是那些記者永遠只問你是否想紅, 會否想紅。這弄得家人也常叫自己不要曲高和寡, 要上一下電視, 寫一下中文歌, 要不然只為興趣也枉然。家人不明白沒辦法, 無線這些爛電視上了一次, 以後怕怕。不是為了朋友, 那次也不上去。況且, 我不想紅。我沒興趣在這鬼地方紅。紅, 不是因為你唱歌悅耳, 曲風為當代搖滾樂龍頭阿大; 其實, 張如城大抵十分明白, 我"成名"了, 不是因為我為奧運寫一首歌用了三年的努力, 加一個萬馬奔騰的MV; 也不是我台風帥, 我本身也不帥。我只要越"騎呢", 唱得越難聽, 我就越紅。香港這個社會是扭曲的, 人在江湖, 個個也想你死。死就有話題, 如才子試答通識會考卷一樣, 高分就沒新聞了; 不合格, 大家嘩然, 才有話題。
當然, 吃得鹹魚捱得渴, 成為紅人的結局, 只是一宗又一宗緋聞, 一次又一次的訛傳, 為銷量背信棄義。新聞系學過的新聞操守忘得一乾二淨: 答應過我不要公開身份, 轉眼雜誌賣了, 自己老闆也知道了。這跟忘了跟不願公開身份的受訪者打馬賽克一樣, 冒失, 無知亦不負責任。
所以, 你們跑新聞的, 理解一下為什麼你們那些所謂明星常避開你們了。
應該這幾天, 又是看見大家一股腦兒的聲討那雜誌。不過, 很快又會沒了那件事了。
紅什麼? 熱潮過後, 很快又會沒了那件事了。因為你和我也只是一眾憤世嫉俗的人句號


